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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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什麽?”

“你工作都完了嗎?”言希回過神,從沙發裏站起來。

“工作天天有,不在乎這一時半夜,還是言言的胃比較重要。”雲少淩笑道。

言希卻盯著他看了好一會,“還真是看不出,你也有正兒八經的模樣。”

雲少淩挑了挑眉,將她不太聽話的一縷碎發繞到耳根後,“你這是損我還是誇我呢。”

“難得誇你一回,你就當是表揚好了。”

“謝謝。”雲少淩重重的吧了她的臉頰一口算作獎賞,眉開眼笑起來。

他笑起來,其實很生動,像窗外燦爛的陽光,言希不由地受了感染,也微微漾開唇角,任由他牽了手,擠在下班高峰的電梯裏,接受新一輪的目光洗禮。

她明明看見他的辦公室裏有私人電梯的。

車子開上馬路,他問她,“想吃什麽?”

“隨便。”她不太挑剔的,也想不出有什麽特別想吃的,“要不......”

她本來想說,要不回家去吃吧。

他卻說,“要不我們自己做飯怎麽樣?”

言希側過頭,望了他一眼,驀地想起他給她做的蛋糕熬的粥,“你做嗎?”

“一起做,你主廚,我打下手,要不,以後我們都在家吃怎麽樣。”他迅速分了工,並且對於往後的同居生活有了新的期待。

言希沒有作聲,低著頭,似在考慮著什麽,她還不曾想過要為這個男人洗手作羹湯。

“怎麽,不樂意?”雲少淩瞧見她垮下的臉色,其實也不是非得她做上那一頓飯,家裏有保姆傭人,他們可以回去吃。公寓裏也可以請個,只是對於兩個人的家居生活,他不想有外人的存在。只是覺得她若做上一頓給他吃,一定意義非凡。

“不想做也沒關系,我帶你吃遍洛城。”話雖然這麽說,但他的眸底到底是劃過一些暗沈。不過是小小的試探,便可看得出在這個女人的心裏,自己的位置並不是那麽地牢固。甚至於有時候他覺得她是被逼無奈的一種接受,不是真心實意地與他在一起,畢竟家裏父母發了話,要他們好好地在一起,她向來是乖乖女。

有些事,到底不能操之過急。沒關系,他可以慢慢等,反正有的是時間。

車子停在一家新開的中式餐廳前,雲少淩解開安全帶,正要下車,她忽然地揪了他衣服一角,“我們去超市吧。”

雲少淩怔了怔,欣喜漫上臉色,“你確定?”

“去不去,不去拉倒。”言希面露兇色。

“去去去。”雲少淩連說三聲,重新系回安全帶,咧開嘴笑,“言言發了話,怎麽可能不去。”

這附近就有一個大型的購物商場,雖然是下班高峰期,路上車多,但也沒有幾分鐘就到了。

推著購物車的時候,言希有點為自己一時的沖動的後悔,但都到了這份上,又只能硬著頭皮穿梭在大媽大嬸家庭主婦中間。

他倒是一臉悠閑享受地摟著她的腰,指著這個點著那個,恨不能把整個超市的果蔬肉食都搬回去一樣,不停地往購物車裏扔。

言希又撿了一些擱回貨架,“買多了會壞的。”

“沒關系,你多吃點,太瘦了,晚上硌我骨頭。”他將她擱回去的又撿回車裏,說話也沒遮沒攔。

言希的臉迅速紅透,感覺旁邊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她的身體,不由恨恨地瞪了回去。

“閉嘴。”

將車子扔給他,跑到油架前,挑了一瓶魯花,塞到跟過來的他的懷裏,然後又選了些瓶瓶罐罐的配料,車子差不多堆滿。

“去,扛袋米。”

他力氣大,那米哪裏用得著扛,一手就拎到了收銀臺前。

正是購物的高峰期,每個收銀口前都排了數個人,言希雙手插在兜裏耐心地等。

雲少淩突然道,“你等我一下,很快的。”

言希回頭,已見他的身影沒入人流之中,大抵是忘了什麽沒買吧。

151、家居生活(4000字)

輪到言希結賬的時候,雲少淩又推著一輛購物車過來,往裏一看,全是些零嘴,都是她愛吃的。

“你這是儲備糧食呢,冬天早過了。”

“我決定從這個春天開始把你養肥點,當豬賣。”雲少淩笑著將東西擺到結賬臺上,跟先前的那些混在一起。

言希賞了他頭頂狠狠一敲,橫眉冷對,“你才豬。”

據“你把我當豬養我也不介意。”雲少淩意有所指。

兩人聲音不大,卻也足夠身邊幾個人聽個一清二楚。隊伍裏,有女生悄悄拉了下男友的手指,目光艷羨。

刷卡結賬,用袋子裝好,一人推一個車走出超市,在廣場邊停下,將所采購的物品全都塞進了尾箱裏。

鮑坐上車,言希說,“下次你幹脆把整個超市搬回去好了。”

買這麽多東西,也不怕吃不完壞掉。偏偏他又是個極為挑剔的主,東西若是不新鮮便不會入口。

雲少淩掌著方向盤,嗯了一聲,笑道,“若是言言喜歡,我送個給你。”

言希嗤之以鼻,“你還真是錢燒得慌。”

“給言言燒,我樂意。”雲少淩說得很認真,只可惜,直到現在,她仍不肯接受他給她的那張卡。

言希小楞了一下,“你就不能跟在公司一樣,正經點嗎?”

她嚴重懷疑這個男人有極強的雙重性格,趨近於人格分裂。工作時的正兒八經,其他時間卻是油裏痞氣,偏偏又結合在他這麽一個邪佞的人身上,相互融合。

雲少淩說,“工作已經叫人身心疲憊,非工作時間為什麽還要一板一眼跟自己過不去。”

說的,似乎有些道理。言希陷入沈默,越加地覺得這個男人是自己所不了解的。

“在想什麽?”他忽然地問。

“想你怎麽跟認識中的不一樣。”

雲少淩側過頭,很深地凝了她一眼,“那是因為,你的心從來就沒有在我的身上停留過。”

似怨像傷,總的來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言希不得不承認,曾經的自己確實是這樣,自動忽視關於他的信息,以至於在雲家生活十多年,如同一個最熟悉的陌生人。

但現在的自己,似乎正被他一點一點地吸引,真的動了想要了解他的心思。

她否認不了他的指責,只能沈默接受,低頭玩著自己的手指頭,以掩飾那一層不自在。

回到公寓,從來就懶於在廚房裏動手的雲少淩,整齊地將買來的瓜果蔬菜肉食疊放進冰箱裏。

言希挑了兩三樣今晚要制作的食材,問他,“宮爆雞丁,青蒸桂魚,小炒青菜,今晚就這三樣,怎麽樣?”

“言言做什麽我就吃什麽。”他獻寶似吻了下她的唇,興致勃勃。

魚在超市就讓師傅殺了去鱗的,只需洗凈放入姜絲蒜絲抹上油鹽即可入蒸鍋。言希入廚房的次數其實不多,平時在家還有母親或者廚師在旁邊指點,現在基本上處於半摸索的狀態,這可算得上是頭一回正式下廚。

偏偏頭回出師便不利,洗了姜蔥蒜正在案板上切著的時候,刀鋒入肉,頓時疼得她的驚叫,血湧如柱,瞬間染紅了黃色的姜絲。

雲少淩見狀,心裏一緊,眉尖蹙起,立即拿了她的指頭往嘴裏吸/吮著,鹹熱的血液連著姜蒜的辛辣味在口腔裏漫延。

言希疼得秀眉緊皺成一團,眼淚在眶眶裏打轉,楚楚可憐的樣子。

等到血終於收住,他才松開唇,像哄個孩子似地吹了吹,“還疼嗎?”

“沒事了。”

雲少淩找來家有醫藥盒,在她受傷的指尖用棉簽沾了醫用酒精清洗,然後纏上創口貼,“你去看電視,這裏我來弄。”

言希狐疑地看著他,“你會嗎?”

“吃了二十幾年的飯菜,不說色香味俱全,做熟了應該會吧。”雲少淩鼓起眼睛,將她趕出了廚房。

開放式的廚房,言希坐在沙發裏,不時地瞄眼過去,看他洗菜切菜入鍋,手忙腳亂的樣子,不禁勾起了唇。這樣一個男人下廚房,確實是她不曾想到過的。

其實她這點傷,算不得什麽,但他緊張的模樣,還是讓她的心裏有了些感動,好像有種被視若珍寶的感覺。

初次下廚,菜上桌時,色澤確實不敢恭維。

雲少淩見她臉上異狀,唬著臉,“不準笑。”

被這麽一吼,言希本來沒想大笑的都破了功,撲哧出聲,“幹嗎嘛,不笑還哭嗎?”

雲少淩拿了筷子敲她的頭,哼了一聲,臉上卻是討好般的表情,“嘗嘗,不好吃也不能說。”

“你這算什麽歪理啊,不好吃還不興人家提意見了。”言希拎起筷子夾了一塊雞丁入口,味精似乎放得有點兒多,也有些鹹,但也不是想象中的那麽糟糕,為了不打消他的積極性,點了點頭,“還不錯嘛,有天賦。”

“那當然,也不想想我是誰。”某人自誇不臉紅,走到酒櫃前取來一瓶紅酒兩個水晶杯,“為了慶祝本人第一次下廚取得輝煌成績,喝點酒慶祝一下。”

言希翻了翻白眼,這人臉皮還真不是一般地厚,但也沒有反對。

桂魚還有點腥味沒有去除幹凈,她沒有做聲,只裝作吃得冿津有味。

在他的威逼利誘下,這一頓晚餐,她吃了很多。飯後,他主動地收拾了桌子去洗碗,仿佛是個居家的好男人。只是言希不知道,這樣的熱情他能持續幾天。

他的生活太過精彩紛呈,現在這般,也許不過是一時興起圖個新鮮勁。

言希撫摸著吃撐了的肚皮走到陽臺上吹風,想想現在的生活也不是過不下去,只是總覺得心裏還空了點什麽似的。

那是一道無形的影,飄忽在心底,摸不著捉不住。

雲少淩洗了碗收拾流理臺出來,聽見她嘴裏輕輕嘆著氣,走了過去環住她,“怎麽,有心事?”

言希微微一頓,“沒有啊,是吃撐了。”

“有嗎?”在他看來,她吃得還不是很多,“我看看,肚皮有沒有撐起來。”

他轉過她的身體,當真將手伸進了衣服裏,左摸摸右撓撓。

言希忍不住笑出聲來,拍下他的爪子,往旁邊躲開去,“別鬧啊,好癢......”

他卻就勢將她推到護欄上,雙臂鎖在雕花欄桿上,將她圈固在其中,居高臨下地凝望著她,目光深沈且灼熱,“言言,我想吻你了。”

言希不知為何,突然地就紅了臉,揮了他一拳,“你怎麽老沒個正經。”

“男人對自己喜歡的女人要正兒八經,絕對有問題。我是沒問題的那個,所以......”他用行動代替了後面的言語,深深一個吻。

言希微微後仰著頭,感覺自己身後的黑夜像是張開了一個巨大的翅膀在飛翔。她不知道自己的雙手是何時抱上他的脖子的,只知等他松開她的唇時,她的整個身體都吊在他的身上。

兩個人的目光膠灼了一下,她微微垂下眸,氣息不穩,而他的手機忽然竄入鈴聲。

“電話。”她提醒一動不動的他。

“讓它響。”他喜歡被她這樣依偎的感覺。

電話停了又響,仿佛不達目的不罷休。言希咬了咬唇,手伸進他的兜裏掏出手機遞到他耳邊。是他的那群酒肉朋友,在某家夜店的包廂裏等他。

雲少淩望了望她,難得地征詢她的意見。

言希說,“你去吧。”

“那你呢?”

“我睡覺。”

“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還是陪我言言睡舒服。”

他話裏有話,言希怎麽會聽不明白,不由地一陣臉燥,瞪了他一眼,“滾。”

“喲,小丫頭你越來越無法無天了,看我怎麽教訓你。”雲少淩冷眼一哼,一把將她扛起來往裏走,丟到沙發裏隨身覆上,板著臉,“快給小爺說句好聽的。”

言希哼了哼,依舊賞了他一個滾字。現在的他,在她面前已經喪失了所有威信。

雲少淩不由一陣氣惱,女人當真是寵不得的家夥,越寵尾巴翹得越高。但他知她怕癢,下手便使勁地撓,惹來她控制不住地咯咯笑聲,在他身下不停地扭動翻滾,惹來他某處又緊繃起來。

言希笑得氣喘,身上難受得緊,終是投降,“我跟你出去玩......”

要再堅持下去,不是自己笑死,就是被他吃死。昨夜他折騰她的狠勁,她到現在還有心有餘悸。

雲少淩停下了手,目光灼熱地看著身下的女人,其實相比起來,他更喜歡享受這二人世界。

“出去玩真沒勁,要不我們睡覺好了。”

“剛吃飯就睡覺,你豬啊。”言希白了他一眼。

“剛才誰說要我出去自己睡覺來著,言豬。”雲少淩捏著她的鼻子扭了幾下。

言希把手上去,將他的手指塞進嘴裏就咬上,以為他會抽走,卻是結結實實地咬上了幾個牙齒印。

“最毒婦人心。”

“誰叫你笨手笨腳。”言希哼哼,推開他,翻身而起。

夜店包房,還是那些人,男男女女摟作一團,猜拳喝酒唱歌相互調戲。言希倒是發現,這些人,似乎極少叫小姐,每一次,都自帶女伴。

只是舊的去新的來,換得勤快。

感情對這些人來說,是種虛無漂渺的東西,誰也不在意,誰也不珍惜。相比而言,雲少淩似乎還算好的。

她不大說話,坐在他身邊,感覺旁邊的虎視眈眈的目光,倒也習慣成自然,只是靜靜地不時抿一口飲料。

雲少淩依舊不準她在這種場合喝酒,卻也照顧周全,雖然與他的那些朋友打得火熱,但總會照顧到她的情緒,不時跟她低語幾句,向她介紹他這些朋友的來歷,言希從斷斷續續的語言裏,拼湊出一些大概的印象。

比如,劉三是城西世家儒商之子,但言希看不出他哪裏繼承了儒雅之氣,倒是流/氓地痞氣十足。

雲少淩告訴她,這個男人,曾經為一個女人愛得死去活來,但交往的過程裏,並沒有公開自己的身份,那女人以為她不過是個平常男子,後來經不起誘/惑投入到了另一個小K的懷裏,等到發現他的身份想要回頭時,他已心灰意冷,自此對女人心懷戒備。

比如,那秦亞華也是商家出身,但志不在繼承家業,將父親氣得發出聲明脫離父子關系。至於從醫的原因,則有一段隱晦的感情史,似乎是為某個女人,但雲少淩並沒有講得具體。

言希倒是楞了楞,每個人的背後,似乎都有一段鮮為人知的故事。

中途,雲少淩被人叫到另一邊,似乎是有什麽隱秘的事情要商量。言希識趣地沒有跟著過去,坐在原地,環顧周圍人影,忽然覺得她對他們的認識,似乎過於片面。

她沒有註意到的是,桌子上,有人悄悄地換了她的飲料,在她小口小口地抿著時,那人在昏暗的光線裏,不懷好意地笑了。

152、出事(4000字)

她沒有註意到的是,桌子上,有人悄悄地換了她的飲料,在她端起小口小口地抿著時,有人在昏暗的光線裏,不懷好意地笑了。

“嗨,你怎麽幹坐在這裏,唱首歌吧。”有新人面孔飄到她面前,也不管她是否樂意,就塞了一支話筒到她手裏。

旁邊劉三起哄,“哎,小言言美女,還從來沒有聽你唱過,今天給哥唱首來聽聽。”

與此同時,音樂切換到下一首。

據言希以前不屑於與這個男人說話,總有意保持著疏遠的距離,但剛才雲少淩那些話在她心裏到底有了些影響,因此也嘗試著融入他們這個圈子。

“我怕我破啰嗓子一出,嚇了你三哥可就不好了。”

女人們以及那些跟班的,最常稱呼他的便是三哥,三哥在這一圈子裏,其實也是很有名的,只是她不太了解而已。

鮑劉三猛地一掌拍在他自己的大腿上,“就沖你這一聲三哥,哪怕你今天鬼哭狼嚎我也絕對洗耳恭聽不笑場。”

他一直只當她是個害羞的小女生,放不開,怯場。卻從沒想到這個小小的女人一出聲,便驚艷全場。

包括那正與人談著正事的雲少淩,也側頭望過來,面露驚訝。

劉三嘴張得溜圓,旁邊有女人酸言酸語,“喲,三哥,你這嘴巴再張大點,可塞個雞蛋進去了。”

“他奶/奶/的。”劉三忍不住抗議,“這要叫破啰嗓,那我這張嘴都不用說話了。”

王菲的神韻本就極難模仿,特別是那空靈的聲音有如天籟,就是專業的歌手,也沒有幾個人能達到那水準。而言希竟將一首傳奇,唱到九分相似,再揉入了自己的特色。

雲少淩靠過來的時候,劉三狠狠擂了他一拳,“餵,你這女人不鳴則已,一鳴就驚人。”

“那當然,你也不看看是誰的女人。”

男人洋洋自得的模樣引來一片鄙視,切聲四起。

言希在這一晚出盡風頭,從不與女人對唱的雲少淩,破天荒地拉著她對唱了一首傾國傾城。中間副曲部分,他甚至握著話筒對著全場大聲深情款款宣告,“你就是我的傾國傾城。”

言希覺得自己的心猛地跳了下,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空氣裏綻放開來。

男人的起哄和口哨,女人的嫉妒與羨慕在這一刻達到癲狂的狀態。

後來,有人要邀請言希,雲少淩一律將人趕走,霸道地抱著她坐在他的腿上,對那些人說,“找自己女人去,別來sao擾我的女人。”然後咬著她的耳朵輕聲警告,“不準跟那些家夥對唱情歌,你的情哥哥只有我一個,跳舞也不準。”

他一直希望她能融入他的朋友圈裏,但在這一刻,忽然有種想將她藏起來的感覺。看那群人虎視眈眈的目光,他就感覺堵心,不得不提前給她打上預防針。

言希翻了翻白眼,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十二點的時候,一群人又轉戰棋牌室,開了兩桌,還開了幾個房間以備困倦的人休息。

言希早已呵欠連天,平時在這個時候也不覺得有多困倦,但今晚不知為何,覺得全身有種疲累感。看一群人興致勃勃,又不好說提前離場。

牌桌上男人主戰,女人則旁觀在側,大多作小鳥依人狀,一個一個精神抖擻,端茶送水遞瓜果。唯有言希坐在一旁,點頭如小雞啄米。

雲少淩手氣不錯,連贏幾把,惹來桌上其他人攻擊。他們打得雖然不大,但也不見得小,幾盤下來就是上十萬的輸贏。

秦亞華說,“這人逢喜事就是精神爽,連贏起牌來都不費吹灰之力。”

“淩少,你也該得瑟完,小心遭天嫉妒。”

劉三道,“就是,你丫的錢那麽多,還扒兄弟的入你口袋,也太不人道了,吐點出來。”

雲少淩笑,“有本事的話,我敞開口袋讓你們來掏。”

“今天不讓你放點血我還真要改名換姓了。”劉三丟過一根煙,又被丟了回來,“怎麽了,你該不會是戒了煙吧。”

“正在戒。”雲少淩丟出一張牌。

幾個人面面相覷,都不可置信地,劉三嗤之以鼻,“你戒得了嗎?從來都是煙不離手,這裏面就數你煙癮最大,非好煙還不抽。”

秦亞華掏了掏耳朵,“我懷疑我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還是你吃錯了藥?”

“你耳朵沒聾我也沒病,不就戒個煙嗎?也值得你們這樣大驚小怪。”雲少淩輕描淡寫的。

但他們幾個卻在他雲淡風輕的背後,嗅出點什麽味來。

秦亞華瞥了一眼那磕睡正濃的女人,場上熱鬧喧天,她倒好,一個人鬧中求靜,坐著竟也能睡得安穩,他笑道,“主要是你戒煙原因和動力不得不叫我們深表懷疑。”

“抽煙有害健康,我想多活幾天不成嗎?”雲少淩側過頭笑意盈盈地望向言希,不禁微皺眉,用手肘碰了碰她,“困了?”

言希睜開茫然的眼睛,視線尚還有幾分不明朗,模模糊糊地一些人影在眼前竄動,“散場了嗎?”

劉三撲哧一聲笑,“淩少,你這小家夥太可愛了。”

“滾,拿開你色迷迷地眼睛,趕緊出牌,玩完這盤我先送她上去睡覺。”雲少淩讓言希的頭靠在他的肩上,盡量保持著身體的平衡度,直到整局結束送她到房間。

言希沾床就睡,對於耳邊的叮囑只模糊嗯啊地應著,眼皮都不曾睜一下。

雲少淩給她蓋好被子,吻了吻唇,將手機擱在枕頭底下,剛才已經告訴她,若有什麽事,電話Call他,也不知道她聽進了耳沒有。

情不自禁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也許劉三說得對,他的這個小女人,是真的可愛極了,也不知道為何那些她總氣他的日子,他怎麽還是越看她越順眼,而不是討厭。

妖精大抵就是這麽生成的吧。

言希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是被渴醒來的,口幹得緊,像火燒一樣,偏偏渾身又綿軟無力,只能從嘴裏輕聲地喚,“淩,水......”

感覺有手臂扶起了她上半身,溫潤的水立即送進嘴裏,有低低的笑聲在耳邊響,“乖,多喝點,等會讓我好好疼你......”

喝了水,言希覆又入迷糊之境,夢裏漸漸覺得身體有些發熱,手腳不自主地蹬掉了被子。

“熱嗎?”有聲音在問。

“嗯......”她模模糊糊應了一聲,然後感覺身上的衣服被褪去,初春清涼的感覺襲上肌膚,有手掌在身上游移,她低低推拒,“別鬧......好困。”

她只當身上使壞的人仍是雲少淩,卻不知黑暗中有人邪惡的笑了,那褪下衣裙的動作也明顯地變得急迫和粗魯,甚至弄疼了正陷於困意中的她有片刻的清醒。

滿含著酒氣的嘴對準了她的,有舌頭伸進去,言希知道雲少淩是喝了不少酒,但不應該是這樣的。

她對酒的研究不深,但從小在雲家也耳濡目染,雲少淩非好酒不喝,他的嘴裏不該是這樣劣質的酒味的。

也就是說,她身上的這個人......怎麽會這樣?她不是跟雲少淩在一起的嗎?

困意立即醒了大半,她猛地將手擋在胸前,“你是誰?”

那人只當她是待宰的小綿羊,反手將她的雙手置於頭頂扣住,“馬上會給你快樂的人。”

言希想掙紮,卻發現渾身軟得像團面,還有那種她再也熟悉不過的情/欲燥/動在身體裏流動。她一時全懵住,無法想起從棋牌室到床上所發生的一切。

那人的手很快探入她羞恥的部位,偏偏她又抗拒不了身體裏陌生又熟悉的情/潮湧動,理智與生理的對決在這一刻在她的身體裏拉扯。

“快放開我......你知不知我是誰的女人......”

那人嗤笑,松開了她的手,去褪下她身上最後一層防護,“當然知道,不過,你一定想不到,誰是放我進這個房間的人。”

“誰?”她輕溢,感覺自己就像一只瀕臨在海灘上的魚,只剩下大口的喘息和全身的酸軟無力,再也沒有能力彈跳回大海。

“當然是,你的金主。”

言希倏然張大了眼,黑暗之中瞳色猛地一亮,理智在腦海中迅速分析判斷,所謂金主,無外乎是指雲少淩。在他的這個圈子裏,知曉她與他另一層關系的人,應該沒有幾個大多只把她當作那些被有錢人包/養的女人一樣,沒什麽特別的吧,他不說她也懶得澄清。

她搖了搖頭,“不可能。”

他是那麽霸道的一個人,就連跟人對唱一首歌共跳一支舞都不行,又怎麽會將她的身體讓渡給別的人,他是個有著某種潔癖的男人。

“這個世界沒什麽不可能,如果不是他,你覺得我能有機會跟你親熱嗎?”那人像是笑她的天真,下手的力道越加地狠起來,沒有絲毫地憐惜,“怎麽樣,有感覺了吧?”

“你在水裏下了藥。”言希震驚著。

那人輕笑,“你還不算太傻,沒辦法,聽說你是個厲害的女人,我可不想親熱的時候身上掛彩。”

言希心裏頓地一沈,又聽那人繼續道,“有件事,也許你更加想不到。”

“什麽事?”言希不知道自己還支撐多久,那藥物在身體的流竄似乎越來越強烈。

“在KTV,你的飲料裏,下了安眠藥,回想一下,是不是有過很困的感覺?”那人提醒她。

言希不可置信地,那飲料確實是雲少淩親手端給她的,她也一直坐在那個位置,哪怕是唱歌的時候,也沒有離開過。但是後來,她困得緊,其實也有過一閃而過的念頭,白天睡得太多,怎麽還那麽地泛困。但當時只以為是夜深了,自己又極少熬夜,以為是不適應。

這一刻,她堅信的一些東西開始動搖了,真的會是他嗎?她茫然地搖著頭,卻又覺得那樣地無力。

如果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想破腦袋她也無法理解,比若曾經他不肯放過她更費解。

身上男人如同一只種豬,在她的身上拱著,言希只覺得全身冰涼,偏偏求救無門,就連呼叫救命的聲音也那樣地有氣無力,只覺得惡心得緊。

“把他給我叫上來。”她要親耳聽那個口口聲聲說只要她聽話他就會對她百般好的男人親口承認這一切是他的所作所為。

“別費那勁了,現在淩少在下面棋牌室裏玩得正高興,他不會上來的,咱們還是把正事給辦了,乖,他能給你的快樂,哥哥我也不會差。”

言希費力地搜遍腦袋,想不起這個聲音,屬於今天晚上夜場裏的哪一個人,如此陌生,又如此地叫人感到恐懼。

153、誰想毀了她他就毀了誰(一)(3000字)

“我不相信。”言希呢喃著,作垂死掙紮,那滿室的照片仿佛在眼前飄飄蕩蕩,一瞬間又變得模糊起來。

她對他的信任本就不牢固,但此事總覺得有蹊蹺,前一刻他還在廚房裏為她洗手做飯菜,為她手被刀切而心疼,那表情還真真切切在眼前,怎麽一瞬間就會毫無征兆地將她推入另一個男人的身下。

更何況,雖然不是親生,但她到底也是雲家三女,他若做這些事,難不成就沒有顧忌,那不是給他自己臉上抹黑嗎?她的身份容不得他放肆到這種地步,否則,蒙羞可不只她一個,也包括他自己。

可他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心裏驀地又虛了一大塊。

據身上的男人在頭頂嗤笑,“信不信已是事實,小東西我看你可天真得很,淩少是什麽樣的男人,別以為對你認真幾天,你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玩膩了,還不是照樣跟兄弟們交換女伴玩樂......”

言希搖頭,不能相信他會這麽對待自己,也不知怎麽地,在掙紮中就觸碰到了枕頭底下的手機,渾身激靈下,借著黑暗的掩護下,顫抖摸索著按下了快捷鍵。

那是撥向雲少淩的,也是雲少淩親手設置的。他把他的單名在她的手機上設置成了快捷第一位,當時她還諷刺過他作派幼稚,他不以為意,甚至威脅她不可更改。

扒她懶得計較,也從來就沒有使用過這種快捷的方式,基本上都是他打電話給她,她若沒有重要的事,絕對不會主動Call他,Call他也是從通話記錄裏調出他的號碼。

從不曾想過,會在這樣一種情況下啟用,帶著一種絕望,又像是懷著某種希冀向他求救。

牌桌上,雲少淩擱在桌邊上的電話突然響起,秦亞華瞄了一眼搶過,笑道,“看起來,你的小寵物蠻粘你,這才不到一個小時就心慌來電話了。”

“掛掉,出牌呢,女人還真是不能寵,一寵就無法無天。”劉三伸手一把奪過,利索地掛了電話,他連輸了幾把,旁邊還有個女人嘰嘰歪歪,看別人的幸福就是礙眼來著,心情不爽來著。

雲少淩眼皮跳了跳,丟出一張牌。

秦亞華給自己點了一支煙,又扔過一根過去,“哎,你管家婆不在,可以抽了。”

“就是,為個女人戒煙,真沒出息。”劉三撇嘴鄙夷著,絕對損友一個。

“也不知道當年是誰為了個女人尋死覓活,還有不知道是誰為了個女人斷絕父子關系。”雲少淩叼著煙挑了挑眉回敬道。

某些東西,一旦成癮,一時半會還真的徹底戒除不了。他現在只能盡量地做到,不在她的面前抽,並且逐漸地減量,癮犯了,就偷偷抽一根。

秦亞華與劉三面面對視,神色黯然,劉三將手機砸了過去,“都是八百年前的事了,還提那些做什麽?”

那是他心裏的一道硬傷,他曾經對一個女人全心寵愛,以他所能,給他最好的,可最後換來的卻不過是一場背叛。

那時候他甚至都想好了,要帶那個女人去見他的父母,但她卻高高興興地依偎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裏,絕決對他說分手,頭也不回地相擁離去。

他後來找到她,求她的回頭,她鄙視著他的寒酸,連枚戒指都買不起來送她。而他準備送她的戒指就在口袋裏,比她手指上那個小K送她的不知大了多少倍。他不過是隱瞞了家世,自小獨立慣了,他希望自己所給她的,都是自己一分一分努力所得的。

那一刻,他終是明白,女人說不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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